“流行语”的特点与文化功能yd19617

陈芬      硅湖职业技术学院,昆山215332

收稿日期:2015-10-29

作者简介:陈芬(1980-),女,湖北武汉人,硅湖职业技术学院基础部教师,研究方向为比较文学。

原载:江苏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综合版) 2 0 1 5/1258-60

 

摘要网络语言和校园流行语产生的语言交集,即“流行语”。从信息交流功能角度看,“流行语”具有应计算机硬件软件而生、融合性、陌生化三大特点。从文化功能角度看,“流行语”承载的是“闷骚”文化。

关键词网络语言; 校园流行语; 语言文化; 社会学

中图分类号H0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2096-0425(2015)04-0058-03

 

当今社会.互联网的广泛应用使得网络语言的出现和传播成为语言学界的新现象 众多研究者从不

同的角度进行了分析和研究:有从网络语言的含义、性质界定这一角度来分析的;有从网络语言的表现形式和生成方式上着手,挖掘出词汇上的特点;有关于网络语言的特点研究,且总结出了三个基本特点,即创新性、简洁性和形象性;有针对网络语言规范问题的观点和看法。但语言除了自身的性质、表现、特点、原因和规范外。还承载了信息交流功能和文化功能.因此当网络语言和校园流行语产生交集时.从语言基本功能的视角来探讨交集所承载的深层所指很有意义

1  网络语言与校园流行语的交集

“网络语言”这个已被广泛使用的词汇如今依然没有一个统一的界定。陈建华在《网络语言的发展及其规范》中概括道:“从不太严格的意义上划分,广义的网络语言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一是与网络有关的专业术语,如软件、病毒、宽带、登录、在线、聊天宝、浏览器等。二是与网络有关的特别用语,如黑客、第四媒体、基准网民、电子商务、政府上网、虚拟空间、注意力经济、中国概念股等。三是网民在聊天室和BBS(电子公告牌系统)上的常用词语和符号,如美眉、菜鸟、公鸡、酒屋、酱紫、瘟都死。狭义的网络语言仅指第三类。在语言变异上也以第三类为最显著”[1]。因为网络语言使用最多、最频繁的是第三类,所以本文分析研究的范围也界定为第三类.即狭义的网络语言网络语言的使用主体大多是在校学生,据调查,18-30岁之间的网民高达62 ,而其中18-24岁的网民就占42%,在校大学生平均上网率达89 这批上网的主力军在网下将网络语言带入校园.构成了校园流行语的一部分,一些网络语言同时也是校园流行语,如“晕”“汗”“美眉”和“bt”等 所谓校园流行语.顾名思义就是在某一时期大学校园里大学生的口语交际中广泛流行的一种话语形式.包括新出现的高频

词、短语、句子或特定的句子模式[2],如“爽”“挂了”“我晕”“郁闷”等。不难看出,网络语言与大学校园流行语产生了交集.交集的部分我们姑且称之为“流行语”

2  “流行语”的特点

网络语言是应网络而生的一种语言表达方式,校园流行语是广泛流行于校园内的语言。将网络与校园联系起来的桥梁就是大学生(这里专指网民大学生),因此,网民大学生的流行用语即是“流行语”。既然是语言,就无法逃避语言的职责和功能。梅艳在《“网络流行语”的社会学解释》一文中指出语言的基本功能之一.即是“纯粹作为信息交流的工具。实现的是传递信息的功能。”[3]可见,“流行语”的基本功能和职责之一就是传递信息。信息的传递有其固定的路径,一般简单的模式为:传递者信息接受者,这种路径是可逆的。按照这一模式.“流行语”流行路径应为:网络“流行语”校园,这一路径同样也是可逆的。

1)当网络作为传递者,校园作为接受者时,“流行语”大多因计算机硬件或软件而生。如“汗”和“晕”这两个常见的“流行语”源于类似于QQMSN等聊天软件中的表情。在聊天过程中,网民直接点击表情符号来表示当时的心情.这种简单的表示方式在网下被广泛应用于校园中。同样,“美眉”这个词,指漂亮的姑娘 最初是由拼音输入法的重码词排序形成.一度被认为是错别字,但因为具有强烈的调侃意味,得到网民的认可。在网上使用频率极高.并且已经在日常生活和校园中广为流行。“东东”一词也是如此,它是由于网民在网上聊天书写过程中.为节省时间而将“东西”一词简化而成。“复制”一词,本是网络文本使用时的一个技术性的词汇,不仅成为我们日常生活、工作和学习中常见的词语,还被校园流行语吸纳并赋予了另外一层意思.即“抄袭别人的作业” “当”是英文Download的谐音字,Download指的是计算机运用过程中的“下载”这一技术性过程,它是与“复制”同样高频率使用的“流行语”。“冲浪”(surfing)指的是使用Internet服务器浏览信息.形象地把在信息的海洋里遨游比喻为在大海中冲浪。“防火墙”(fire-wall)是在网络上用于防止外界入侵局域网的安全装置.借用了一个消防用语,非常形象。同样使用较多的还有“猫”(Modem)。“伊妹儿”(E-mai),“大虾”(大侠)。以上这些“流行语”由网络而生,借由网民大学生这一中介群体.被广泛传播于大学校园中.成为“流行语”大家庭中的一员。

2)当校园作为传递者,网络作为接受者时,“流行语”更多地体现出语言的融合性。校园流行语的来源是多方面的,现代大学生不断地从广播、报纸、电视电影等媒体中吸纳精彩生动、富有个性的语言,然后将之与同学、校友分享,由此在校园中流行开来,成为“流行语”的一部分。这种多样性的个性语言,依托便捷、快速即时的网络平台.不断进行整合,体现更多的融合性。这一路径产生的“流行语”可以分3类:   

合音字。将较长的几个字的发音.连在一起发,从而简化字数,产生一个新的词汇,比如“酱紫”,它是“这样子”的港台读法,用两个字标注三个字的音,可以说是一种“合音词”,同时又具有浓重的色彩感,十分惹眼,让网民们一见倾心.很快就在日常口语中广泛传播并流传到网络中。还有如“哞”这个词,是表示“没有”的“合音词”.十分生动可爱。再有用“表”代表“不要”。此类新造词不胜枚举,不仅为校园大学生喜爱,同时也是网络上“网虫”的宠儿。

英汉简化字。这一类型的词语多是英语常用词或者多个汉字拼音的缩写。如“BTW”是英语By the wav的缩写,意思是顺便问一下;“CU”是See you的缩写,再见的意思;“OIC”则是英语句子0hI see的缩写,表示“哦,我明白了”;后缀“ing”则表示事情正在进行中,“郁闷ing”则说明正在郁闷中。同样.汉字拼音缩写的词语也很多,如“MM”即妹妹,“BB”即宝贝,“BS”即鄙视,“BT”指变态.等等。还有一些词夹英夹汉。如大家耳熟能详的“I服了U”指的是“我服了你”,“我K你”意思是“我打你”,“小Case”指的是“小事一桩”,“我T你”是说“我踢你”,这些词语简略以后,网民的录入速度快了很多。 

来自传统媒体的字。所谓传统媒体也就是指广播、报纸和电视电影这三类媒体。如“小白”,“你好白哟”,被含蓄并戏谑地称同学笨,“小白”是《蜡笔小新》中小狗的名字,因为傻乎乎的很可爱而受到了人们的喜爱。“小样”来自流行Flash((大学自习曲》中的一句:“小样,你是新来的吧?”“小样”常被大学生用来互称.有不懂人情世故的含义。这些词装点了校园文化.也为网络语言增添了活力。

3)在信息传递过程中.“流行语”呈现出一种语言的陌生化,这也是“流行语”流行的原因。形式主义大师什克洛夫斯基认为.普通语言是日常的、司空见惯的,平庸呆滞而毫无生气,但是经过“陌生化”的语言则显得清新、奇异,而且充满了活力。“流行语”是一种“陌生化”后的语言,这种陌生化的效果依据原词和经陌生化改造后的词的关联程度而有所区别.关联越小.效果越好。当然。这种陌生化的改造可以是语音上的。可以是语法上的.同样也可以是语义上的。在此,重点分析语义上的陌生化。如“妩媚(武妹)”指武大郎的妹妹,这是一种故意曲解而产生的陌生化;“太监”指的是太奸(奸诈),通过谐音产生陌生化效果;“刀巴”指“色”字。“马叉虫”指“骚”字。“竹本一郎”指“笨”字,这是一种拆字的陌生化手法;再如“早恋”意思是早晨锻炼。“可爱”说的是可怜没人爱,“精英”指的是精神病苍蝇,而“中油”的意思是指中国无业游民,这几个词,基本上都是将两个字分开,然后在中间加上若干字,构成一段新的文字,说明一个新的意义,尤其是对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字开刀,进行新的意义诠释,产生明显的陌生化效果。

3  “流行语”的文化功能

语言除了具有信息交流的职责和功能外。同时也是一种文化的载体。我国高校一般都位于城市.而市场经济冲击下的现代城市处处充斥着一种“闷骚”文化.沉浸于城市生活氛围中的高校也或多或少地感染了这一独特文化。自从蔡智恒在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第一次使用“闷骚”一词后,“闷骚”一词也走上了流行语的舞台。目前《现代汉语词典》和《新华新词语词典》等辞书都尚未收录“闷骚”这一词。不过《现代汉语词典》对“闷”和“骚”分别解释如下:不吭声,不声张;举止轻佻,作风下流。综合起来,再结合用例,我们可以发现“闷骚”的基本含义就是外表十分平静(矜持),骨子里却奔放(热情似火) 。将“闷骚”的意义引申,多用来比喻那些“表里不一”的人和物.往往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意思,侧重突出内在特质。在人们具体使用中它常常呈“假性贬义”的词性用“闷骚”一词来形容“流行语”的所指再恰当不过了 “流行语”所流行的场所是校园和网络的交集处。一方面,在校园里,有太多的制度条款、伦理道德说教、情感心理在约束着学生的一言一行,使得学生对于校园生活产生一种畏惧.在这种畏惧下趋向于产生“闷”,当然。这里的“闷”是相对于学生在网络上的言行而言的。如:“挂了”,表示考试不及格,这一校园流行语形象地体现了学生对于考试的一种畏惧和无奈的心态;“病毒”,指的是各班调皮的学生;“删除(剪除)”,指好朋友分手;“防火墙”指代男女同桌的界限等等。另一方面.如果用“闷”来形容校园流行语.那么就可以用“骚”来描述学生的网络语言。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骚”远远超出了它本来的意思,而更趋向于弗洛伊德理论中三重人格之一的“本我”行为。如“变态(bt),”“有(神经)病”“去死(吧),”“垃圾”“烂”“恶心”“脑子进水”等,这些网络语言,在网络上的使用频率远远高于校园里,只有在网络上,大学生网民才会自觉地去扮演一个“本我”的角色,而将一种主流社会倡导的“超我”形象抛之脑后。但是大学生不能永远在线,于是,他们需要一个“中庸”的场所来调节他们“闷”和“骚”的矛盾.“闷骚”文化正好迎合了这样的需求。“恐龙”(丑女)、“菌男”(俊男)、“霉女”(美女)、“见光死”(指网恋者一旦相约见面,恋爱就结束),这些“流行语”体现了网民大学生们在现实与虚拟、校园与网络、“闷”与“骚”的徘徊中无路可走.却又不得不进的尴尬境地,更是他们“闷骚”式集体叛逆的宣言书。

参考文献:

[1]陈建华.网络语言的发展及其规范fJ].福州大学学报,2004(1)75-79

[2]宋沁潞,徐先.大学校园流行语的分类及文化阐释[J].济宁学院学报,200728(4)103-105

[3]梅艳.“网络流行语”的社会学解释[J].内蒙古电大学刊,2006(7)59-60

[4] 康军帅.调侃式流行语“闷骚”[J].语文建设,2006(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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